坐在屏幕前看这场上海久事对广州朗肽海本的比赛，像是被按在过山车上熬了四十分钟——开场还跟着主队慢悠悠爬坡，转眼就被甩进俯冲的急流，末了看着记分牌上112比81的悬殊比分，才惊觉手里攥着的零食袋早揉成了团。
第一节简直像被浸了水的棉花，沉得人发闷。上海队开局打了个11比5的小高潮，李弘权的三分球划出漂亮弧线时，我还拍着沙发喊"有了"，谁知道广州队转眼就回了波7比0。两边你来我往磨到22比21，李祥波那个压哨中投落网时，能听见身边球迷的叹气声——这哪像十五连胜球队该有的状态？镜头扫过替补席，王哲林擦着汗摇头，洛夫顿把护腕甩在椅子上，连李添荣都抿着嘴系鞋带，明晃晃的灯光照得每个人影子发僵。
中场休息回来时，上海队的更衣室显然点了把火。第三节刚打两分钟，布莱德索一记抢断快攻劈扣，直接把广州队打停了。这时候才看清门道：刘铮像块牛皮糖黏住麦考尔，王哲林在篮下支起胳膊，连平时慢半拍的戴昊都敢往内线冲。最绝的是李添荣，上半场还铁得离谱的三分球，这会儿跟开了瞄准镜似的，连续三个干拔命中，球砸进网窝的"唰"声，混着主场球迷的尖叫，差点震破屏幕。后来翻数据才晓得，这节他们打了对手个31比16，所谓"惹不起的第三节"，原来是把上半场的憋屈全碾碎了，化成不要命的拼抢和投篮。
第四节彻底成了李添荣的个人秀。他站在三分线外，出手时手腕都不带抖的，第6个三分球空心入网时，解说员扯着嗓子喊"生涯新高！"，我盯着回放里他发红的眼眶，忽然想起去年他还因伤缺席大半个赛季。此刻镜头扫过广州队替补席，年轻球员们垂着头，教练手里的战术板歪歪扭扭折了角——这支平均年龄才23岁的队伍，大概终于懂了什么叫"姜是老的辣"。
终场哨响时，上海队员抱作一团，背后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十五连胜的集锦。可真正戳人的，是李弘权赛后采访时说的："上半场我们篮板输了5个，下半场硬是抢回来9个。"原来那些看似轻松的反超，全是咬着牙顶出来的。关掉电视时窗外飘着雨，手机弹出推送说这是上海队史最长连胜，忽然觉得这场球看得值——它没演什么逆天改命的戏码，只告诉你：所谓传奇，不过是把每个该拿下的回合，都用尽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