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屏幕前看这场CBA常规赛第6轮九台农商银行对阵北京控股的比赛,像被按在球场边线的替补席上——能听见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、裁判哨声刺破空气的锐响,还有观众席突然爆发的欢呼震得手心发麻。孔德昕的解说不是报分牌的机器腔,倒像老球迷在耳边唠嗑,见姜宇星被两人包夹还硬挤进内线,他急得声音都劈了:“这球传不出来!快分外线!”话音刚落,篮球就被对方指尖一捅飞出界,他跟着叹口气:“唉,吉林今天这锋线配合有点卡壳啊。”
镜头追着陈国豪满场跑时,汗珠子正顺着他的下巴往下砸,18分7篮板的数据不是干巴巴的数字,是他抢前场板时膝盖磕在地上又猛地弹起来投进的。费尔德拿三双那叫一个稳当,传球跟往队友手里塞东西似的准成,可镜头扫到他扶着膝盖喘粗气的模样,才懂这“稳”是加练了多少组折返跑换来的。拉科塞维奇背打时后背肌肉绷得像块铁板,转身勾手那下带着股狠劲,可惜全队就他这点能凿开缺口,其他人总差那么点意思。
中场休息时回放北控的快攻,张帆接费尔德长传上篮的慢动作里,衣角都被风掀起来了,解说员笑骂“这球打得跟装了马达似的”,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操场看校队比赛,赢球的男生也是这样红着脸撞肩庆祝。下半场分差越拉越大,吉林球员投篮短了半截,连观众喊“防守”的调子都泄了几分,倒是北控替补席有人举着毛巾蹦起来,被教练瞪了一眼又缩回去,那股子想赢的馋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终场92比76的比分亮出来时,心里头有点不得劲。但转头看见陈国豪和队友击掌时笑得露出虎牙,又觉得体育赛事最戳人的就是这份真——没有剧本里的绝杀逆转,只有实打实的拼抢和遗憾,就像我们平时打球,总有投丢关键球的时候,可下次再站上罚球线,还是会深吸一口气把球举起来。这场直播看的不只是输赢,是一群大小伙子为了每个球摔打磨炼的样子,够带劲。